第05折:熊火节 (1/3)

熊猫战纪之大典 王涉 5151万 2021-05-19

中行府官职:都尉以上,五年为行聚,十年为行检,十五年行带,二十年行点,三十年行灯长,四十年中行侍郎,五十年中行大夫,非大功无速升。

宗正寺:宗长九人,大宗正二十四人,小宗正二百四十人,宗正寺卿三人,少卿三十五人,四十载宗正少卿,三十载宗丞,二十载宗侍,十五载宗代,十载为宗随,五载为侍碑,侍碑以下为灵长,灵长与都尉同阶。

启家,龙家,牙家,三族内各氏分支豪强世家之主皆入宗正寺。

熊猫族自由派无宗正寺,最高决策乃由金光城武侯府,古微城太仆寺,天宫城紫微台,三方分管,每年长夏举行三城会盟,以防自由派被启龙牙三家吞并。

落尘5583年,大寒,亚州熊猫族,云道城

阴暗的地牢,潮湿透着寒冷,高高的气窗不断吹进冷风,夹杂着大量雪花。死囚们躺在夹杂积水的潮湿地面上,等死。

火光透着寒铁栅栏闪动,两个卫兵提刀匆匆走过。冰冷的过道,摇曳的火把兀自插在两侧的黑琉砖壁上,将摇曳连成一线,无尽的远处,不时传来惨嚎声,让火把们变的兴奋,暗红的火焰跳动着,偶尔崩落几滴松油。

苍老的拐杖,扶着更加苍老的枯朽,一步一步走着,两个卫兵远远停下,急急贴着墙边站好,屏住呼吸,恐惧的望着他,他们亲眼看到的时候,才相信妖法的可怕,那个老者头发眉毛全白了,只是没有胡子,让他坚毅的老脸,隐约透着年轻的轮廓。

不少死囚捉着动静爬到门前,扒着铁栏,绝望的看,他们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。

“在哪。”

老者兀自问着,声音很微,似乎随着枯老残喘出来,两个卫兵不敢答话,颤抖着低下头,偷瞄着他,沉默起来。老者拄着拐杖费力前行,他的脚步已经不稳,突然左侧牢房传来低嚎“云功!!救我!”老者停下来费力回头看去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继而被平静取代,他看着那个死囚,许久,转头继续往前走。

“云功!救救我!我没背叛族长!雷道!雷道这个渣滓阴我!!看在我女儿的份上!救救我!”苍老的死囚扒着寒铁栅栏叫喊,白色的热气随着他的叫嚷和呼吸,剧烈的扑出来,他的衣服湿透了,脸上尽是血迹,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爬过来,双腿已经被打断了,胡乱拖在透骨的积水里。

老者拄着拐杖走着,没有看他“这不正是你渴望的吗。宗长。”拐杖砸着地面,每一步都透着愤怒,枯朽的愤怒。

“功儿!我错了!救我!我是你岳父,救救我!我不想死!!”老者哭喊着,将头挤过栅栏,看着远去的苍老背影。

“二伯!不用求他,他也是个死人!”对面昏暗的牢房传来声音,打碎了老死囚最后的希望。“他们被抽干了!成了两个老瓜瓤子!你的算盘砸了!咱们家族完了!哈哈哈哈哈哈!可怜!我那可怜的堂妹!!”嘶哑而又绝望的笑声夹杂着哭泣,从对面牢房昏暗里窜出来。

“我要见族长!我要见云道!!”老死囚哭喊着,两个卫兵忙匆匆跑了,他们不愿在这里多呆。

......

......

“是谁!说!!”沾满血迹的鞭子,吊抽着强壮的青年,他** 上身,每挨一鞭子就本能的绷紧身体,微弱的意识死撑着。一个俊美的稚嫩年轻从椅子上跳下来,从浸满浓盐血水的盆里,抽出鞭子,然后一把推开士兵,啪的向着死囚抽过去。吊着的囚徒一声闷哼,昏死过去。“给我这样打!没他妈吃饭吗!”年轻人呵斥着士兵,接着走到左侧,看向同样吊着的壮丁,“熊天!是谁指使你!”猛一鞭子。那个叫熊天的青年壮汉浑身血迹,已经被抽的皮开肉绽,他咬着牙,强忍,鲜血洇透了裤子,顺着** 的双脚滴着,他怒视着眼前的年轻。几个卫兵扭过头不忍看他。

年轻人肆意抽打着,每一鞭都用尽全力,熊天喉咙里强压的闷闷惨哼让他格外兴奋。

“够了!熊天和火节是我们的人!”老者站在过道用力说着。

众人回头看去,不由吓的后退几步,年轻人不屑的用鞭子杵着熊天腹部的伤口,对着门外得意“大哥,莫非你也是幕后黑手。”熊天强忍着剧痛,咬牙道“此事与云功无关!都是我做的!”年轻人哈哈大笑,一脚踹在熊天腿上,熊天左右摇荡着,悬空的双腿胡乱找寻支点,吊着的双臂上,** 辣一个钻心,啪的一声,熊天咬紧牙关,剧痛直冲脑袋,年轻人转到他背后抽打起来,一鞭狠过一鞭。

“够了!四弟!”老者推开牢门,三个黑衣侍卫慌乱的拔刀挡住他,却不敢近身。

“滚开!”老者费力推开他们走进来。

“大哥,你完了,只有我来接族长大位!哈哈哈哈哈,这是天意,你们想不到吧!”年轻人提着鞭子,冲过来,看准这个老者,猛一鞭。

啪的一声,一只强壮的大手抓住了鞭稍,“无炬,怎么能打你大哥,没规矩,作为宗长,我必须点你一下。”说完扔开鞭稍,看向众人,卫兵和黑衣侍卫们纷纷收起刀,小心肃立。“云功,你老成这样了呀,哈哈,我看这妖法不必解了,不如乖乖让位给无炬。”

“雷三叔,不消理他,他已是个死人!”年轻的云无炬嚣张道。

雷道宗长踱步看着眼前的两个侄子,他细细看着云功,他一直弄不明白,古微城那一趟,是什么妖法如此厉害,让二十多岁的小年轻,半月之内就变成了七八十岁的老棺材板子。

云无炬拨弄着鞭子,回身接着抽打起死囚。

“三叔,再查下去,不怕查到你自己头上吗!”老者拄着拐杖,愤怒的说着。“熊天和火节的事,你我都清楚,这是栽赃陷害,我和云过虽中了妖法,我们的党羽还在,大伯和四叔也不会坐视无咎被处死。就算鱼死网破,你也得不到便宜。倘若再争下去,让其他家族趁虚而入,坏了我爹的大事,你也活不成。”老者看着眼前凶狠的新任宗长,他不敢相信三叔变的如此残暴,云功抓紧拐杖,上前两步,压低声音,小心道“你的手下,见过龙穿石。”。

雷道全身一震,忙回身喊道“无炬!住手!”接着忙道“我们走,这两个死囚交给云功。”年轻人一愣“三叔,怕什么!我要打死这两个刺客!”宗长怒道“云无炬!马上跟我走!快!”说完示意两个黑衣侍卫将年轻人拉了出去,他看了一眼老者“云功,你快死了,不如跟我,云过和云无咎这两个逆贼跑了,你不要跟他们送死。你可以辅佐你四弟,我提拔你当宗长。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嘛。你好好想想。若再不选择,你的党羽也不过是一群漂子。”说完带着黑衣侍卫匆匆离开,众卫兵们也紧跟着跑了,他们亲眼见到妖法后,更加惧怕。

老者费力的舀起一瓢凉水,泼到了吊着的强壮青年身上,他一阵颤抖,苏醒了过来。

“云功!云过逃走没有!只有他逃脱,我们才能活!”熊天忙压声道。

“云过和无咎死了。我们,败了。”老者微声道,他绝望的看着熊天。

“什么,他们都!都死了!!”熊天震惊的问着,云功擦掉老泪,费力拔出腰间的宝刀,割开绳子,放两个同伴下来。

“火节,你们快走,我爹入夜就会得到消息,从密道走,城外有人接应你们,快走。”熊天搀扶着熊火节,看着眼前的老者。老者将宝刀插入刀鞘,摘下来交到熊火节手中“这是你的宝刀,快走吧。”熊火节拿过刀,抓到眼前死死看着,他抬起头看向老者,再次震惊“你!你真的是云功?!”。

“对。我和二弟中了妖法。瞬息变老。”老者催促他们离开。熊火节抓着老者的手臂,流泪道“为什么!难道天要亡我启家!”老者道“快逃命吧,若能逃出去,躲得远远的,云道城已和超过半数的大城订立盟约。他们在清除反对派,连金光城的自由派也开始了,你们想的太简单。”

熊天咬紧牙,拉起熊火节,趔趄的往牢门外走,云功看着这两个同伴。

“熊天!带云功一起走!”熊火节大声道。“他走不掉!他已死了!”熊天看了云功一眼,木然的说道。云功点头,示意他们快走。熊天拉着熊火节匆匆跑了,长长的过道,看不见尽头,一间间冰冷的牢房相连,一支支火把彼此摇曳。无数死囚扒着铁栅,绝望的看着他们。

云功关上了牢门,将椅子放正,费力的坐了下去,他倚着木杖,呆呆盯着牢门,沉重的呼吸,衰老的身体,清除了他所有的希望,他像所有的死囚一样。